抗美援朝战争
发布时间: 2011-06-01                                                                          访问次数: 802

 

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 
综述:
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一起于1951年 4月22日~6月10日,在三八线附近地区,对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进行的反击战。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经过五十天的战斗,歼敌“联合国军”多国部队八万二千余人,缴获和消耗了敌人大量物资装备,迫使敌军转入了战略防御,也使中 国军队进一步取得了对美军作战的经验。但由于种种原因,志愿军损失也很大。
 
名称:    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
地点:    朝鲜
时间:    四月二十二日至六月十日
参战方:       中国,朝鲜,美国
结果:    美国战败
参战方兵力:       中国 3个兵团
 
 
战役酝酿
  中朝人民军队在第四次战役中,赢得了时间,掩护了志愿军第19、第3、第9兵团集结,从而使志愿军第一线作战部队增至3个兵团共11个军33个师另4个炮兵师,加上人民军3个军团 ,总共60万余人,地面兵力居优势。但志愿军新入朝兵团,对敌情、地形不熟,准备仓促;后勤保障尚无重大改善,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供应。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根据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关于"战争准备长期,尽量争取短期"、志愿军后续兵团到齐后"再进行有力的新的战役"的指示,经与人民军商定,在"联合国军"实施登陆之前发起第五次战役。
战役目的
  消灭敌人几个师,挫败其登陆计划,夺回战场主动权。
战略
  实行战役分割与战术分割相结合、战役包围迂回与战术包围迂回相结合。
战役经过
一、西线歼敌(四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九日)
  四月二十二日黄昏,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全线发起猛攻。 左翼第40军突破后迅速向敌纵深发展,至二十四日前出到加平以北沐洞里,完成了战役 割裂任务。第39军也前出到原川里,芝村里地区,将美军路战第1师隔于北汉江以东。第20军 突破后迅速在韩伪军第6师正面打开了一个十公里宽的缺口,但由于缺乏后续力量,未能充分 利用以扩大战果。 右翼第19兵团第63军于二十五日歼灭英军第29旅一个营,但由于该军第二梯队第189师未 能完成穿插,堵击任务,未能全歼英军第29旅。第64军突破后被阻于临津江南岸,兵团第二 梯队第65军两个师随即加入战斗亦受阻,五个师拥挤在二十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域内,连续三 天遭敌航空兵与炮兵火力突击,受到重大伤亡,未能完成战役迂回任务。其它各军突破后虽 取得一些胜利,但形成平推,歼敌不多。或因穿插不猛,或敌人迅速全部或大部突围逃脱。 东线朝鲜人民军集团在战役发起后,以积极的行东向麟蹄以北之敌发起攻击,歼灭韩伪军第 5师一部。
  二十八日,敌军主力撤至汉城及北汉江,昭阳江以南组织顽抗。至此中朝军队已失去歼 敌战机,遂于二十九日结束战役第一阶段,迅速调整部署,补充粮弹,准备再战。第一阶段 中朝军队歼灭美军第24师,第25师,英军第29旅,韩伪军第3师,第5师,第6师各一部,共两 万三千余名。
二、东线出击(五月十六日至二十一日)
  志愿军于四月二十九日刚结束进攻,敌军即于三十日开始以一部兵力向志愿军发起攻击, 企图查明志愿军动向,破坏志愿军新的进攻准备,并掩护其主力调整部署。此时,美军骑兵 第1师与美军第3师换防,韩伪军第2师参加第一线防御作战,韩伪军第8师被调为美军第8集 团军预备队。
  至五月八日,敌进占高阳,水落山,禾也山,于论里,龙浦里一线进行防御。由于昭阳 江以南之敌势态突出,且均为韩伪军,比较好打,志愿军司令部遂决心集中第9兵团(欠第26 军,配署第12军)于朝鲜人民军集团(第2,第3,第5军团)共六个军于东线,首先歼灭县里地 区韩伪军第5师,第7师, 第9师,第3师,而后视情况再歼灭伪首都师及伪第11师。 以第3兵团(欠第12军,配署第39军两个师)钳制美第10军,割裂美军和韩伪军的联系,不 使其东援。第19兵团(指挥朝鲜人民军第1军团)在西线钳制美军主力,配合东线作战。
  志愿军第26军,第40军于第一阶段结束后,分别北移至元山以南及平壤以北地区休整, 并向东,西海岸方向警戒。
  中朝军队迅速变更部署后,于五月十六日黄昏前发起进攻。
十七日,志愿军第20军于朝 鲜人民军第5军团先后到达美山里,芳台山地区,将县里地区之敌韩伪军第9师,伪第3师退路 切断,经两天激战,歼敌大部,并缴获其全部重装备,敌一部溃散于丛山密林中,中朝军队 当即展开搜剿。因等待粮弹补充,停止进攻三天,失去了向敌纵深发展的有利战机。第27军 于十七日在上南里地区歼灭韩伪军第5师,第7
师,第9师共五个营,将韩伪军第5师,第7师击 溃,缴获大量装备,但由于第12军,朝鲜人民军第2军团分别受阻于自隐里,雪岳山地区,未 能及时完成战略迂回任务,致使敌人南逃。第3兵团经数日激战,歼美军第2师一部,但因敌 人顽抗,前进受阻,也未完成割裂任务。西线敌军为策应其东线作战,于二十日,向志愿军 发起了有重点的进攻,迫使第19兵团转入防御,随即抽出美第3师东援,堵塞战役缺口,增强 了其东线的防御力量。同时,敌将韩伪军第8师由大田急调至平昌等地,建立了纵深防御。至 此,敌军又形成了东西衔接的完整的防御体系。志愿军所携粮弹已尽,一时难以补充,且雨 季已近,为防几条江河水位上升断志愿军交通,故于二十一日停止进攻,主力于二十三日开 始向北转移。
三、向北转移(五月二十三日至六月十日)
  当志愿军开始北撤时,敌即以四个军共十三师的兵力,用摩托化步兵,炮兵,坦克组成 “特遣队”沿公路向志愿军追击。由于志愿军对其行动之快估计不足,转移时未组织有效的 交替掩护,又因伤员八千余人未能及时后送,影响了部队的行动,志愿军第60军第180师于 二十六日被敌围于芝岩里以南地域。该师师长犹豫动摇,未能组织全力坚决突围,该军于二 十六日,二十七日组织两次接应亦未能奏效,以致遭受严重损失。全线经志愿军19天英勇奋 战,顽强抗击,至十六日,将敌阻于汶山,高浪浦里,三串里,铁原,金化,白岩山,杨口, 鹰峰山,明波里一线,结束了第五次战役。
铁原阻击
        在第五次战役中,63军归西线19兵团指挥。面对联合国军设防坚固的临津江防线,傅崇碧突出奇兵,冒着被美国空军轰炸的风险,大白天派部队多路隐蔽接近江边潜伏。因此战斗打响后,仅十几分钟就突破了临津江防线,插入纵深15公里,割裂了美3师和英25旅的联系。遗憾的是,19兵团的另外两个军64军和65军遇到敌军优势地空火力阻击,5个师50000多人马拥挤在江边20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域内,被敌军炮火轰炸了两天两夜,牺牲惨重。因此,63军的快速突破没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面对63军的凶猛攻势,当面美第1军急命其他部队撤到第二道防线组织防御,而英第29旅却只能原地固守。63军顺着撕开的防线向里冲,先是击溃了土耳其旅,接着打垮了菲律宾营,对英29旅展开了包围之势。英29旅先是把比利时营顶上去挨打,接着集中全旅炮火掩护拼命跑路,总算是大部得脱,但其格罗斯特营却被63军包围于雪马里地区。这个格罗斯特营历史悠久,是英军中的功勋部队,被特许在军帽上佩戴两颗帽徽。志愿军乘夜发起猛攻,经顽强血战,从四面渗进该营防线。英29旅派一支坦克部队去解围,却被中国军队击退。又求助于美军,可美军自顾不暇,竟拒绝救援。就这样,到了天亮,格罗斯特营终成溃散之势。志愿军漫山遍野地抓俘虏,一个叫刘光子的战士竟然一人俘虏了63名英军,被授予“孤胆英雄”称号。1000多人的格罗斯特营只逃出39人,营长卡恩也被俘虏,全军覆没了。
  63军一直攻过了北汉江,逼近汉城。而美军这次不放弃汉城了,在城市里布置了大量火炮,准备死守。为了不陷入消耗战,19兵团没有对汉城进行攻击。打到此时,志愿军歼敌不多,己方粮弹耗尽,只好北撤转移。然而联合国军乘机发起了迅猛地反击,以机械化快速部队进行穿插分割,将中国军队的序列砍得七零八落。63军此时也陷入全军断粮,且背水作战,态势极为不利。傅崇碧当机立断,决定全军撤过北汉江。结果到了江边,发现美军竟也到了。情急之下,傅崇碧命部队戴上缴获的敌军钢盔,大摇大摆地徒涉过江。美军以为63军是南韩部队,竟然轻易将他们放了过去。
  人困马乏的63军刚到江北,形势却发生骤变,因联合国军进展速度太快,志愿军防线出现多处漏洞,彭德怀只好每抓住一个部队就去堵塞缺口。63军被派到铁原地区进行防御,要求在25公里宽的正面防守15天。对于一个饥疲交加,减员甚重的部队,这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63军当面之敌是美骑1师、美25师、英28旅、英29旅共5万多人,有各种火炮1300多门,坦克180余辆,还有空军支援;而63军此时只有24000余人,火炮240多门,没有坦克飞机,在兵力火力上都深居劣势。面对强敌,傅崇碧采取了纵深梯次配备的方法,少摆兵,多屯兵,以减少敌密集火力对志愿军的杀伤。同时以战斗小组在前沿与敌纠缠,使敌不能过早迫近志愿军阵地。在战术上,采取正面抗击与侧翼反击相结合,并在夜晚派出小部队袭扰敌人。
  铁原阻击战打得异常惨烈,美军经常是以大群坦克部队开路,像城墙一样压向志愿军阵地。因缺乏反坦克炮,志愿军官兵只好以血肉之躯与敌搏斗,很多部队全体战死在阵地上。美军炮火也打得山呼海啸,志愿军的阵地像被火洗了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傅崇碧指挥63军部队顽强死守,昼失夜反,在迟滞敌军的同时不断组织反击,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只为了总体上遏制住美军的攻势。63军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填了进去,机关干部、通信员、炊事员都上了战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整整打了13天,志愿军后撤部队终于稳定了防线,傅崇碧率63军撤出了焦土一样的铁原阵地。
 
 
 
 
上甘岭战役
综述:
        上甘岭战役是朝鲜战争后期僵持阶段的一次主要战役。战役由美国第9军发动,以争夺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村庄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的控制权为主,属于“联合国军”金化攻势的一部分。此役前后历时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区,共发射炮弹超过230万发,双方伤亡约3万人。此战在中美两国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名称:    上甘岭战役
地点:    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村庄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
时间:    1952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
参战方:       中国人民志愿军,美韩军为主的“联合国军”
结果:    中国人民志愿军胜
参战方兵力:       志愿军4.3万人 “联合国军”6万余人
伤亡情况:    志愿军伤亡1.5万人 “联合国军”伤亡2.5万人
主要指挥官:       秦基伟等;范佛里特等
 
    上甘岭,是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一个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村庄,经过1952年10月14日开始的一场激烈争夺战,名扬天下。中国人民志愿军所取得的辉煌胜利,使得上甘岭成为一座丰碑!
上甘岭战役,交战双方先后动用兵力达十万余人,反复争夺43天,作战规模由战斗发展成为战役,其激烈程度是战争史上罕见的。"联合国军"炮兵和航空兵,对两山头共发射炮弹190余万发,投炸弹5000余枚,把总面积不足4平方公里的两高地的土石炸松1~2米。志愿军防守部队贯彻"坚守防御、寸土必争"的作战方针,依托坑道工事,坚决抗击"联合国军"的进攻。整个战役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争夺表面阵地;第二阶段,坚持坑道斗争;第三阶段,实施决定性反击 10月13日,范佛里特确定总攻开始时间为14日凌晨四时。当天午夜,美韩军的攻击部队进入出发阵地。
战役背景
  朝鲜战争自1950年10月2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以来,经过第一阶段八个月的运动战,沉重打击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共歼敌23万余人,其中美军11.5万余,几乎相当于美军在太平洋战争第一年伤亡人数58000人的1.9倍,美军物资消耗平均每月85万吨,几乎相当于同期美国对北约一年半军事援助的数量。战争中美军投入了其陆军的三分之一,海军的将近一半,空军的五分之一,还有英、法、澳等国的部分军队,这与其以欧洲为重点的全球战略产生了深刻矛盾。而且美国国内厌战、反战力量日渐增强,国际上要求迅速结束战争的呼声也日益高涨,面临着军事、政治上的巨大压力,美国从1951年五六月间开始暂停全面进攻,转入战略防御,并通过各种途径向中国表示愿意举行停战谈判。
 
地理位置
  五圣山,位于朝鲜中部,平康东南约19公里,金化以北约5公里处,海拔1061.7米,南面山脚下,有五个高地犹如张开的五指,在上甘岭战役中双方殊死争夺的597.9和537.7高地就是其中的拇指和食指。五圣山西侧,便是斗流峰和西方山,三山如唇齿相依,形成天然防线。如果斗流峰、西方山失守,五圣山就会陷入三面受敌的险境,要是五圣山失守,那斗流峰、西方山就失去依托,整个中部战线便有全线崩溃的危险。西方山以西,则是宽达八公里的平康谷地,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如同是群山环抱中的天然走廊,从汉城到元山的铁路、公路横贯其间。完全可以这么说,五圣山、斗流峰和西方山一线,系战争与国家命运于一身,其重要性无可匹敌。
 
美军指挥官
  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范佛里特。
中方指挥官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
 
 
战役经过
争夺表面阵地
  根据志愿军作战条令规定,军以下规模作战称为战斗,所以战斗开始后被称为597.9和537.7高地战斗。这两个高地后面的山洼里有个才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叫上甘岭。一年多前,志愿军还在这个小村庄里召开过第五次党委扩大会议,研究第五次战役。但经过五次战役双方拉锯激战,上甘岭村庄已成为一片废墟,只是作为一个地名,出现在地图上。直到二十多天后,战斗发展到了战役规模,才以这个村名将此次战役命名为上甘岭战役。
  597.9高地由东北和西北两条山梁组成,好象英文字母V,又像是个三角形,所以被美军形象地称之为三角形山,共分为十二个阵地,东北山梁上依次是2号、8号和1号阵地,2号阵地的左前方有个小山梁,上面就是整个高地的最前沿11号阵地;西北山梁上依次是6号、5号、4号和0号阵地;高地主峰则是3号阵地,主峰前面的突出部是9号阵地,9号阵地的右后方是10号阵地,左后方是7号阵地。其中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非常重要,日后成为双方殊死争夺的目标。防守此地的是第一三五团的九连和八连的一个排,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537.7高地是两个南北相对形同驼峰的山岭,南山被美军占领,北山则在志愿军手中,(应确切称之为537.7高地北山,本文简称为537.7高地,下同)上面有九个阵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从西到东依次是9号、3号、4号、5号和6号阵地;由南到北依次是1号、2号、7号和8号阵地,其中8号阵地是最前沿的突出部。整个北山高地由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
  10月14日四时,美军、韩军(李伪军)以320门大口径火炮、47辆坦克、50余架飞机对十五军30公里防御正面开始火力准备,其中对五圣山前沿597.9和537.7高地的轰击特别猛烈,使用了300门火炮、27辆坦克和40架飞机,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在坑道中的志愿军守备部队觉得简直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冲击波激荡着坑道,不少人牙齿都磕破了舌头、嘴唇,甚至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活活震死!幸存者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不约而同以地狱来形容,其恐怖由此可见。
  坑道里的守备部队步话机在炮击刚开始就立即呼叫千米之外的448高地营指挥所,但炮火实在太猛烈,步话机的天线刚刚架起,就被炸掉,在短短几分钟里,坑道里储备的十三根天线全数被炸毁,仍无法与指挥所沟通联系。而电话线更是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营部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前去查线,他一路上边躲避炮火,边接上断线,随身携带的整整一大卷电话线用完,还差了一截!已经多处负伤的牛保才来不及多考虑一手抓起一头断线,用自己的身体接通了线路,用生命换来了三分钟的通话时间,在营指挥所的一三五团副团长王凤书就在这宝贵的三分钟里向坑道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
  十五军军部设在上甘岭以北二十多公里的道德洞,14日一天军部只知道美韩军对四十五师正面五圣山前沿的597.9和537.7高地、二十九师和四十四师正面的391高地、芝村南山、上佳山西北无名高地、419高地都发动了攻击,其他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秦基伟只好命令五圣山侧翼的观察所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情况,同时请求左右邻的三十八军和十二军通报各自正面的情况。秦基伟认为当面美韩军只有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共两个师的兵力,单以这两个师的兵力是不可能同时攻击几个方向的,其中必然只有一个是主攻方向,其他则是牵制性的佯攻,但要立即判断出哪个是主攻,现在根本无法做到,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各级指挥员心急如焚的时候,上甘岭的战斗全面展开了!五时,美军经过一小时炮火准备后,开始火力延伸以压制纵深目标。同时,步兵开始冲锋,最先与美军接火的是九连597.9高地11号前哨阵地上的一个班,但班长使用兵力不当,一下就把全班投入了战斗,在美军猛烈炮火下,很快蒙受了巨大伤亡,等打退美军四次冲锋后,就只剩下一个战士了,他只好退入坑道坚持战斗。防守2号阵地的八连一排见11号阵地失守,排长立即组织两个班前去反击,力求乘敌立足未稳夺回阵地,但这两个班在半路上就遭到了美军炮火覆盖射击,只剩五个伤员被迫退回2号阵地,这样一来,一排反击未成,反而损失兵力大半,连防守2号阵地都很困难了,十一时许,2号阵地就因守备兵力伤亡殆尽而告失守。东南的7号阵地因此陷入孤立,随即也被美军占领。只有最关键的9号阵地,由九连副指导员秦庚武指挥三排防守,秦庚武见美军炮火异常猛烈,如果在阵地上一下投入兵力越多,那么伤亡也就越多越快,所以他只在表面阵地上同时投入三个人,伤亡一个就从坑道里补充一个,打得从容不迫,9号阵地因此成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始终顶住了美军的进攻。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极其重要,只要9号阵地不失,那么597.9高地就可保无忧。经一上午的激战,美军攻击部队七师三十一团的二营、三营损失均超过了70%,美军比较忌讳部队成建制消耗,就未敢再使用一营,将三十一团撤下去休整,换上第三十二团接着再战,一直打到黄昏,也未能攻下597.9高地。
  537.7高地上,也同时遭到了攻击,韩军第二师三十二团以一个营分三路发动猛攻,守备部队一连依托被炮火严重摧毁的阵地英勇坚守,战斗之顽强被韩军战史称为史无前例,韩军地面部队攻击连连被击退, 只得召唤美军的航空兵火力支援,美军出动了二十余架B—26轰炸机投掷凝固汽油弹,阵地成为一片火海,韩军乘势猛攻,最前沿的8号阵地只剩下三个伤员,无力再战,正准备退入坑道,却被已经冲上阵地的韩军的一挺机枪压制在离坑道口十余米处,这挺机枪附近正巧是因多处负伤而昏迷的孙子明,他被枪声惊醒,看到这情景,大吼一声扑了过去,韩军的机枪手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天外,掉头就逃,孙子明刚想把机枪掉过头去射击,另外一股十多个敌人已经涌了上来,他见来不及开火,一把抓起身边的三颗手榴弹,朝着这股敌人扑去,与敌同归于尽,他也就成为在上甘岭战役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三十八个勇士中的第一人!直到十二时许,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激战,韩军攻上了主阵地,再经过二十多分钟惨烈无比的白刃肉搏,才占领了阵地。至下午二时,一连仅存二十余人,退守坑道,537.7高地除9号阵地外的其余表面阵地都告失守。九连和一连在激烈的战斗中,将战前储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共发射了近四十万发子弹,投掷手榴弹、手雷近万枚,由于长时间高强度持续射击,武器损耗也非常惊人,总共打坏10挺苏式转盘机枪、62支冲锋枪、90支步枪,占全部武器的80%以上!
  黄昏时,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得知在白天战斗中失去了一半的表面阵地,立即命令一三五团团长张信元连夜组织反击,夺回阵地。并让二线的一三四团团长刘占华即刻赶到师部,熟悉情况,准备参战。
  16日,美韩军继续猛攻不止,四十五师先后已有15个连投入战斗,秦基伟当即决定,四十五师改为主攻,四十四师则改为助攻;军、师组织火炮向上甘岭机动,并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建立后方供应机构,加强后勤保障,除原先储备的弹药外,另为一线部队每连增加配备8000枚手榴弹,三个月的补给品储备量,并积极组织向坑道补充弹药、食物和饮水。四十五师,这支长期充当配角跑龙套的部队终于得到了补偿,在这样一场举世罕见的大战中当一回主角。
  17日,战斗进入第四天,越来越惨烈,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一天之中几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随着天翻地覆的炮击和天昏地暗的拼杀,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高地。由于战场地域狭窄,最多只能展开两个营的部队,双方只能采取逐次增兵的战术,一个营一个连,甚至一个排一个班的投入作战。这天,韩军第二师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志愿军在地上挖有坑道。解决了美韩军几天来一直困惑不解的难题: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怎么还会有人生存下来?对此美韩军极为重视,特意派韩二师的中校情报参谋带了精干侦察人员前往核实,这才搞清楚,志愿军果然利用坑道对付炮火轰击。
  19日,第15军集中44门重炮和1个喀秋莎火箭炮团的兵力,掩护第134团6连,第45师侦察连,工兵连1个排进攻537.7高地。
  炮火射击刚一延伸,步兵随即开始反击。537.7高地地形简单,易攻难守,反击的三个连攻势如潮,仅二十分钟就夺回了全部阵地,打垮了韩国第32团第1,2营(共4个连)的防御,按照事先规定,转入防御。
  这场激烈反击的重头戏是在597.9高地。已进入坑道的第134团八连(前身是八路军第129师警卫营三连,是134团战斗力首屈一指的连队)等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就冲出坑道,首先攻下1号阵地,接着向3号主峰阵地冲击,被东侧一个地堡火力所阻,八连两次组织爆破均未成功,负责掩护的机枪手赖发均人枪俱伤,他拿起一颗手雷带伤冲去,在向地堡接近途中,又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距地堡两米处,然后趴在地上稍事休息,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地堡上,一声巨响与地堡同归于尽!几乎在同时,东南山梁上的8号阵地,四连一位叫欧阳代炎的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八连夺下3号主峰阵地继续推进,在攻击9号阵地时被美军主地堡密集火力阻拦,这个主地堡是以一块巨石掏空建成的,由于角度制约,十五军曾集中十多门火炮轰击也未能将其摧毁,苗族战士龙世昌带着爆破筒冲了上去,就快要接近地堡了,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左腿齐膝被炸断,但他仍顽强地向地堡爬去,终于爬到了地堡前,将爆破筒从射击孔中插进去,地堡中的美军马上又将爆破筒推出来,龙世昌再向里推,双方僵持着,龙世昌用胸脯死死顶住爆破筒,就在这时爆破筒爆炸了,地堡与他一起在火光中消失了,八连乘势收复9号阵地。
  从另一个方向反击的一三五团六连,经过大半夜的血战,攻占了6号、5号阵地,伤亡殆尽再也无力向前推进了,二营代理参谋长张广生率领五连二排赶来作为二梯队,继续攻击,这才夺回了4号阵地。当攻到0号阵地时,这一个加强连只剩下16人了,张广生叫通师部,直接向师长崔建功报告,崔建功厉声命令:“八连已占领主峰阵地,如果你们攻不下0号阵地,天一亮敌人就会以此为依托反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0号阵地!”0号阵地的美军凭借着由四个地堡组成的子母堡竭力抵抗,张广生和六连连长万福来将剩余人员编成三个小组,实施连续攻击,但三个小组伤亡殆尽还没能完成任务,此时,万福来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战斗人员了,他心急如焚,跟随张广生的营部通讯员原来也是六连战士的黄继光,和六连通讯员吴三羊、肖登良一起请战,张广生立即将这三人编成一组,指定黄继光为班长,去完成爆破任务。黄继光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就向前冲去,并不像后来报道中的还说什么豪言壮语,那纯粹是杜撰,因为在军情如火的紧急情况下,行动才是最重要的!六连指导员冯玉庆用机枪掩护三人向地堡冲去,这三人果然机灵,交替掩护,很快炸掉了两个子堡,但吴三羊牺牲,肖登良重伤,只剩黄继光一人了,他继续向主堡跃进,突然他也中弹倒地,仍带伤匍匐前进,顽强爬到主堡前投出手雷,由于主堡很大,手雷只炸塌一角,里面的人换了一个射击孔又开始射击,此时黄继光已七处负伤,没有任何武器,他爬到地堡的射击死角,向后面招了招手,冯玉庆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对张广生和万福来叫到:“黄继光要堵枪眼!”话音未落,黄继光一跃而起,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主堡的射击孔,冯玉庆端着机枪冲上阵地将枪膛中的所有子弹泼进地堡,这才转身抱起黄继光,紧跟着冲上阵地的万福来注意到黄继光身上原先的七处伤口,竟无一滴鲜血,他明白黄继光最后一滴鲜血已经洒在前进的路上了。至此,上甘岭597.9和537.7高地全部阵地被尽数夺回。10月19日也因此以黄继光、赖发均、欧阳代炎和龙世昌等人为代表的广大忠勇将士用生命和血肉所谱写的辉煌,永铸十五军和志愿军的史册!十五军刚刚恢复阵地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20日一早,美军出动30架次B—26轰炸机对上甘岭进行地毯式轰炸,300余门重炮同时实施轰击,40多辆坦克由于受地形限制无法实施集团突击,干脆抵近高地作为固定火力点,直接支援步兵进攻。美军投入战斗的步兵共三个营,采取多路多波次集团冲锋,后三角队形,兵力由小到大,一波接一波,在宪兵队的督战下,轮番冲锋。
  激烈的炮火使得整个上甘岭都被硝烟所笼罩,相隔百米就无法看到信号枪的光亮,双方只好都使用迫击炮发射信号炮弹来进行联络。黄昏时分,部队已连续一天一夜的激战,伤亡巨大,后援无济,无力再战,只得放弃表面阵地退入坑道,除597.9高地西北山梁上的四个阵地外,其余阵地均告失守,崔建功原先苦心安排只攻不守的王牌八连无法撤下,继续在上甘岭战斗,此时仅剩15人,在连长李宝成的率领下退入一号坑道。
  当晚军参谋长张蕴钰赶到四十五师师部,听取作战情况报告,崔建功汇报部队伤亡已超过3500人,一三四团和一三五团总共只剩下二三百人,全师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建制营了,张蕴钰大为震惊,责问为什么不及时报告?一三四团团长张占元表示还能组织机关和勤杂人员继续战斗,张蕴钰痛心不已。秦基伟知道这一情况立即在军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决定从军部的直属部队和机关中抽调人员补充四十五师。鉴于四十五师已无力组织反击,便改变战术,以坑道斗争与小分队反击为主要手段,消耗疲惫敌军,为主力调整部署准备大规模反击赢得时间。
  张蕴钰就上甘岭之战向志愿军司令部和第三兵团起早了一份综合情况报告,对第45师各连队的伤亡情况进了了粗略统计:现把报告摘录如下:
  第45师投入战斗时,各连队中人数最少的连约有140人,最多的210多人(最多的应为第一天守卫537.7高地第135团一连,共238人),到20日为止,
  第133团除了第一,三,九连是16人外,另外4个连伤亡较小,补充后还可以持续战斗,该团所有连队,只有四连和六连两个排没有投入战斗。
  第134团一,二,三连至17日,共剩余30余人,一,三连各补了110人。
  二营四连还剩30人(根据第45师阵中日记,该连还剩19人)。
  五连除连长和指导员外,无兵(此报告起草时,五连连长杨金钩退守597.7高地2号坑道,一排副排长杨建金带领三个班剩下的4人和火力排的1人,退守597.7高地小坑道,四班11人在丁鸿钧班长的指挥下,11人退守597.9高地8号阵地下小坑道)
  六连不详(该连19日夜反击537.7高地,坚守至20日下午,全连仅剩8人,且大多带伤,退守2号坑道)。
  七连无兵。
  八连11人(应为16人)。
  九连无兵。
  第135团到19日下午时,一营剩余70余人,补入75人。
  四连10人(报告起草时,四连正在597.9高地阵地上奋战,伤亡过半)。
  五连20人,又补入60人。
  六连30人,未补。
  七连11人,未补。
  八连20人,又补入60人。
  九连30人,未补。
  十五军的上级单位第三兵团也做了部署调整,以四十五师全力争夺597.9和537.7高地,确保坑道,争取时间为以后的反击创造条件。以二十九师接替四十五师除这两高地外的所有防务,另将十二军第九十一团调到平康以北地区,归十五军指挥。战役第一阶段对表面阵地的反复争夺遂告结束。
  在七个昼夜的激战中,战况殊为激烈,阵地几度易手,十五军伤亡3500余人,毙伤敌近7000人。
坚持坑道斗争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美军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坑道仍在志愿军手中,坑道里的部队随时可以与反击的部队里应外合,对于美军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坑道一日不除,美军一日不得安生,因此20日以后的战斗就是以坑道为争夺焦点。
  十五军得知坑道情况后,就于21日晚派一三四团二营教导员李安德率领军警卫连的79人和一三四团七连的17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597.9高地一号坑道,传达了军师关于坚持坑道的作战决心,并成立坑道党支部,进行统一领导。所有一号坑道里的部队都编入八连,由八连连长李宝成指挥。接着在坑道党支部的领导下,对坑道进行了管理整顿,使得坑道部队形成了一个坚强的战斗团体,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多日血战,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不约而同稍做休整,战场上出现了少有的短暂寂静。
  秦基伟见四十五师伤亡较大,呈请第三兵团为四十五师补充4000新兵。同时预见到战役继续发展下去,单凭四十五师是不够的,开始考虑动用军的预备队二十九师。
  22日战斗再度打响,争夺的焦点就是一号坑道。美军对坑道口用无后坐力炮抵近射击;用炸药包爆破;向坑道里投掷手榴弹;甚至使用P—51飞机低空俯冲扫射……美军火力又猛,坑道口又窄,眼看情况危急,李宝成立即召唤纵深炮火支援,用炮火制止美军对坑道口的破坏。天色一黑,坑道部队就组织小分队出击,四下炸地堡、摸哨兵,搞得美军草木皆兵,夜不得宁。尤其是二号坑道的部队在四连指导员赵毛臣的指挥下,在坚持坑道斗争的十四天里,组织了十一次夜袭,严重威胁着美军。
  尽管如此,坑道里的部队情况还是日渐恶化。为了改善坑道部队的处境,四十五师决定于23日晚组织一三五团五连协同坑道里的八连实施反击,力争夺取1号、3号阵地。
  23日天刚黑,火箭炮团以一个营8门火箭炮对597.9高地进行了两次齐射。可惜由于高地面积太小,大多数炮弹都落在山下,只有十余发命中预定目标,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随后步兵发起了攻击,八连在副连长侯有昌指挥下,冲出坑道由主峰向东北山梁进攻,五连则从东北山梁顶端的2号阵地向主峰攻击,实施两面对进合击。五连自一年多前五次战役中的朴达峰阻击战中因麻痹大意,对美军夜袭毫无防范,致使广德山阵地连同配属的3门60毫米迫击炮一同被美军夺去后一直备受批评,正一心想在战斗中洗雪耻辱。但五连受领任务时间急迫,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地形就投入了反击,加上连长求战心切,没有组织战场侦察,指挥部队直扑2号阵地,结果陷入美军的预设伏击圈,在美军密如暴雨般的枪弹下,全连伤亡过半,只剩下十多人生还,当然无力攻取2号阵地了。而正是因为五连的失利,八连失去了策应,孤军奋战,经过九次反复争夺才攻下1号阵地,然后再继续向3号主峰阵地推进,美军则因解除了五连的侧翼威胁,没有后顾之忧乘机向1号阵地反扑,李宝成只得于24日凌晨三时下令放弃反击退守坑道,此次反击八连出击的部队仅剩下5人,在五天中第二次损失殆尽!秦基伟接到战况报告,心情异常沉重,他意识到这次反击不同以往顺利恢复大部甚至全部阵地,失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美军占领了阵地已经好几天,不仅熟悉了地形,构筑了工事,而且利用四十五师的一些工事、坑道,大大增加了反击的困难所致。经过这次反击,四十五师的伤亡已经超过了4000人。
  从10月23日起,上甘岭的战斗不仅成为朝鲜战场聚焦之处,新华社也开始连续两个月集中报道,一时间上甘岭两个面积仅3.7平方公里高地为朝鲜、中国甚至全世界所密切关注。由于白天抗击美军对坑道的破坏和夜间的主动出击,坑道部队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伤亡,为此几天来崔建功一直抽调机关人员向坑道增援补充,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班不断派出,师团两级机关几乎连勤杂人员都用光了。
  24日晚,秦基伟将军部的警卫连96人由连长、指导员带领,派往597.9高地一号坑道,指导员王虏是秦基伟太行山时期的警卫员,跟随秦基伟长达五六年,多次在战场上冒死掩护过秦基伟。结果在通过上甘岭山脚下的炮火封锁区时,遭受到巨大伤亡,只有24人到达一号坑道。牺牲的人中就包括王虏,令秦基伟痛心疾首,十五军自成立以来,大小数百战,还从没用上军警卫连,初次上阵损失就这么惨重,直到战役结束秦基伟还痛心不已。
  25日,范佛里特来到美第九军军部主持部署调整,将受到重创的美第七师撤下战场,进攻597.9高地由韩第二师接替;韩第二师右翼团的防务交给韩第六师,集中兵力攻击上甘岭;另将韩第九师调到金化以南的史仓里,作为战役预备队。当晚,八连在夜袭中就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即向团部报告。由于韩军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远不及美军,志愿军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料韩第二师以东方人的思维和创造,对坑道的破坏比美军更毒辣,他们用迫击炮吊射坑道口;用毒气弹、硫磺弹熏;用巨石块堵洞口;用铁丝网缠绕成团堵塞通气口;从坑道顶部凿眼装药爆破;……美军忙了五天,一筹莫展,而韩二师才一天就将二号坑道
  炸塌了近30米,坑道里的四连被倒塌的土石压死2人,压伤6人。一号坑道的两个洞口也被炸塌,只剩下碗口大小的透气孔,八连伤亡了37人才将洞口重新掏开。四十五师立即将四门75毫米山炮前推,专门轰击破坏坑道口的敌人。
  敌军的破坏还不是坑道部队最大的威胁,缺粮断水才是最严重的,美军对坑道部队与后方的交通线实行严密炮火封锁,使得坑道部队粮尽水绝。火线运输员付出几条生命的代价送进坑道一袋压缩饼干,但干燥至极的口腔和食道根本无法吞咽,饥渴成为最大的敌人。在极端困难下,坑道部队只得用尿来解渴。但严重缺水的人体所产生的尿液又少又骚,战士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减轻异味:像用毛巾包住掺上牙膏的泥土来过滤尿液等。可不久连尿液也越来越少了。后方时刻关注着坑道部队艰苦卓绝的坚持,只有坑道部队的坚持才能消耗敌人,赢得准备反击所需要的宝贵时间。秦基伟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组织向坑道运送物资,火线运输员一批接一批,前仆后继向坑道运输。在整个战役期间,火线运输员的伤亡率高达90%,甚至超过了坑道部队的伤亡率,通往上甘岭两个高地的山路上,洒满了火线运输员的鲜血,大量的物资也因此损失在路上,送进坑道的微乎其微。由于饮水难以运输,只要容器中弹就极易流失,所以主要运送的是既能解渴又能充饥的萝卜。
  一直到第九天,也就是28日夜,运输连指导员宋德兴和两个火线运输员才冲过了炮火封锁,将三袋萝卜和一些慰问品送进了一号坑道,那个夜晚简直就是八连最盛大的节日。但萝卜上火,多吃心里难受,所以坑道部队建议送苹果。于是十五军连夜从后方紧急采购了三万多公斤苹果,秦基伟等军师首长也以个人名义出钱买,并在苹果筐上写上名字,派人送往坑道,以示对坑道部队的关心。但美军炮火封锁实在太猛,大筐苹果难以送上去,为此十五军政治部专门下令:凡送入坑道一筐苹果者记二等功!要知道在战役进行中,即使是一线部队,包括黄继光等烈士也都是先报功,一律等战役结束再行评定。因此这个二等功完全称得上是重赏了。可仍没有一筐苹果送进坑道,最后送进一号坑道的只有一只苹果!于是,“一只苹果”的动人故事就在坑道里产生了,并被写进了中国的小学课本,成为教育一代又一代人的真实教材。至于这个苹果是谁带进坑道的,今天已无法查清了,但这只苹果所表现出的人民军队团结友爱,永远留在无数人的心中。
  坑道里最受煎熬的要数那些无法转下高地的伤员了,坑道里连一滴酒精,一卷绷带都没有,伤员只好任凭伤口发炎糜烂,全靠坚强的意志和自身的体质支撑着。而且为了不影响战友的情绪,伤员都自觉强忍疼痛,一声不吭,很多伤员都用嘴紧咬着床单,有的至死嘴里的床单都没法拿下来!
  在整个战役里坑道坚持时间最长的是由丁鸿钧任班长的一三四团五连四班,他们是参加10月14日夜间反击来到597.9高地的,丁鸿钧指挥有方,在两天里打退美军多次进攻,毙伤敌150余人,自己无一伤亡。因弹药耗尽才于15日下午退守2号阵地的一个只有15米深的小坑道。他们依靠夜间从阵地收集的弹药、两箱饼干和坑道里储存的两桶水,在坑道里坚持。他们没有步话机所以无法与后方联系,后方也因此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仍然在这个小坑道里坚持,美军一个连对这坑道进行了多日破坏,一筹莫展,最后只得在洞口架起三道铁丝网,筑起两个地堡,采取围困战术。一直坚持到第十天,他们饥饿难耐,眼看再无法坚持下去,丁鸿钧和班里的四个党员召开了党小组会,决定由丁鸿钧突围出去,到一百多米外的二号坑道向上级报告他们的情况,听取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丁鸿钧匍匐而行,进入二号坑道,经四连指导员赵毛臣批准,撤到二号坑道。这才于27日晚在二号坑道四连部队的策应下,突围而出,全部转移到了二号坑道,在二号坑道继续战斗,前后共达二十个日夜,成为坑道坚持之最。
  
   
夜袭敌军
从21日至29日,坑道部队夜间主动出击达158次,其中仅9次失利,其余均获成功,累计歼敌2000余人,大量消耗了敌军,并极大破坏了敌军阵地的稳固。与此同时,纵深部队为支援坑道部队,先后以二到五个连不等的兵力对537.7高地组织过七次反击,曾三次夺回了全部阵地。在597.9高地,以两个班到九个排的兵力组织过五次反击,曾一度占领主峰。这些反击,都使坑道部队得到了物资和人员的补充,增强了坑道的力量,为大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十五军的另一战场上,西方山地区的四十四师对当面之敌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击,从战术上积极配合五圣山战场。四十四师主要的攻击目标是391高地,11月30日,四十四师确实占领并巩固了391高地,战斗中共歼敌4000余人。四十四师这一作战,不仅有效牵制了美军,分散了其在上甘岭的兵力火力,有力保障了上甘岭的胜利,而且将战线前推十公里,大大改善了在平康谷地的防御态势。因此受到了志愿军总部的通令嘉奖。
 
战役进入了恢复巩固阵地的第三阶
  美军占领597.9高地表面阵地后,随即调来了工兵营和韩军的劳工营,日夜不停抢修工事,共修筑了70多个永备火力点,部署了14门无后坐力炮和65挺重机枪,构成了完整的火力配系。韩第二师接防后,在一般情况下最多容纳两个连的高地上部署了整整四个连,还在高地南侧的反斜面部署了两个连,作为浅纵深的反击力量。这样的防御无论兵力还是火力,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10月30日中午十二时,十五军以133门大口径火炮和30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向597.9高地实施猛烈的炮火准备,炮击持续达四个多小时,日落时分才沉寂下来,韩军惟恐志愿军乘机发动攻势,立即爬出隐蔽部抢修被毁的工事。不料一个半小时之后,十五军的炮火又突然开火,对高地进行了五分钟的炮火急袭,接着开始炮火延伸,韩军以为志愿军攻击迫在眉睫,急忙进入阵地准备迎战,谁知志愿军的炮弹猛然又回落在高地上,被打了个正着,这么几次真假延伸射击,高地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二十二时,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进入阵地对敌纵深炮兵阵地和二梯队集结地区实施面积射击,几乎完全压制了敌纵深炮火。这是志愿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炮战,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十五军的步炮协同日渐完善,美军在上甘岭伤亡的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这就是炮兵在战役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此次反击共动用了第45师新建的8个连和第29师86团的2个连,团侦察连,共11个连的兵力,发动11波攻击,双方反复争夺。作战结果597.9高地除东北山梁上的2、8、11号阵地仍在韩军控制外,主峰及几个要点阵地均已掌握在第45师手中,敌守备之韩第31团4个连,整建制覆没。
  31日韩第32团与埃塞俄比亚营重新调整兵力发动反击,战斗持续了9个半小时,15军反击部队创下了上甘岭战役中日均最高弹药消耗量:投掷出近3万枚手榴弹和手雷,260根爆破筒,发射30多万发子弹,21000多发炮弹。
  11月1日,美韩军的炮火猛烈程度仅次于战役第一天10月14日,美第九军调来了韩军的精锐部队第九师的三十团。该团曾经在白马山顶住了志愿军头等主力三十八军五个团整整十天的强攻,为韩九师赢得了“白马师”的荣誉称号。韩三十团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兵分四路向597.9高地猛攻,该团的战斗力确实较强,于当天下午十五时许,有两个排攻上了主峰,但还没等喘口气,就被四十五师的守备部队赶了下来。韩三十团攻了一整天,总共发动二十三次营连规模的集团冲锋,徒然伤亡1500余人,毫无收获。
  
   
十五军似乎意犹未尽,当晚二十九师八十六团的两个连发起反击,将597.9高地其余阵地全部恢复。但四十五师的伤亡也不小,守备部队的兵力少到只能控制五个阵地,秦基伟只得将调归其指挥的十二军三十一师的九十一团八连调上597.9高地,接替四十五师无力再守的七个阵地,从这天起,十二军的部队开始参战。王近山审时度势决定将十二军三十一师余下的两个团全部配属给十五军。
  11月2日,正如秦基伟判断的,范佛里特将一八七空降团投入了战场,该团是美军最早组建的空降部队之一,原番号为第八十二空降师的第五零五团,在二战中参加过欧洲战区的西西里岛、诺曼底、萨勒诺、阿萨姆等多次重大战役的空降作战,战功卓著。1944年又调往太平洋战区,参加对日作战,番号改为一八七团,隶属于第十一空降师,可惜只赶上了菲律宾战役的阿加山口空降作战,还来不及大展身手,战争就结束了。朝鲜战争爆发后,原准备在仁川登陆中使用,但因种种原因到达朝鲜时,仁川登陆已结束两个多月了。随后1950年10月20日在肃川、顺川地区,1951年3月22日在汶山里地区两次实施团规模空降,但都由于时机稍晚而扑空。然后一直作为美第八集团军直接指挥的机动力量,现在范佛里特却将其作为普通的步兵团投入上甘岭,一方面表现出范佛里特孤注一掷的疯狂,另一方面也表现出美军缺乏后备兵员的致命弱点。
  该团一上阵,就让十五军感到非比一般,无论装备、攻击队形,还是战术运用,都是首屈一指。官兵全部身着新型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武器,攻击时先施放烟雾,以班排为单位的小股部队进行试探进攻,探明对手兵力、火力后,再在密集的弹幕射击掩护下,发动连、营规模的冲击。攻击队形先是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的突击队,中间是由重机枪、无后坐力炮等火器组成的火力队,最后再是二梯队集群,层次清晰,具有较强的攻击连续性,一旦攻击不成,便退回出发阵地,摆放对空指示布板,引导飞机航空火力支援,然后再攻击。此时的十五军也已是久经考验了,步炮协同近乎完美,一八七团好几次都还没接近主峰阵地,攻势就被纵深炮火所粉碎。但一八七团毕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战斗力比一般部队强的多,士气也高,攻击依然一浪接一浪,直到下午十六时,终于攻占了10号阵地,但九十一团八连随即就有十多个战士跟着炮弹的弹着点冲了过来,一阵手榴弹,又把阵地夺了过去。十七时许,1号阵地上只剩下两个伤员了,九十一团八连派出了一个三人战斗小组前去增援,一番苦战,将敌人打退,可也只剩下了朱有光和王万成两人,刚要整修一下工事,美军又蜂拥而上,负伤的朱有光一跃而起,冲入敌群拉响爆破筒。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王万成也抓起爆破筒扑向另一群敌军,——他他就是日后影片《英雄儿女》中主人公王成的原型。
   这天配合美军进攻的韩军损失也非常惨重,仅先锋连就阵亡31人,伤84人,几乎全连覆没。十八时许,天色全黑,美韩军的进攻方才停止,依然寸土未得。
  十二军九十一团团长李长生来到上甘岭,他发现高地上有着多达十几个连的建制部队,为避免多建制所引起的指挥混乱,他将九十一团九个连采取“车轮战”,一个连一个连投入战斗,每个连不管伤亡如何,一律只打一天,就撤下来休整,连长则留下来,作为后一个连长的顾问,如此类推往复。这样不仅避免了指挥上的混乱,也使各连都保存了一批骨干。
  11月3日,九十一团七连接替八连投入作战,这天战斗非常激烈,七连的伤亡很大,运输弹药的八连炮排见形势危急,主动加入战斗,但才到了下午十五时许,七连加上八连的炮排就所剩无几了,原定第三天参战的九连就开始以两个班为单位,一批一批向上增援。
  11月4日,李长生根据这几天的战斗发现美军每天的攻击都是早上八时开始,他判断在这之前美军肯定是在某处集结,便派出了精干的侦察分队连夜前去侦察,这些侦察兵果然不负期望,凌晨四时发现美军的攻击部队正在597.9高地南侧的一片树林里集结,李长生决定先发制人,对其实施炮火急袭,四时三十分,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就按照侦察兵所报告的方位进行了齐射,美军的攻击部队遭到了沉重打击,伤亡惨重,只得重新组织兵力,这天的进攻直到中午十二时才开始,而且攻击强度明显减弱。
  11月5日,十二军三十一师全面接过597.9高地防务。九十一团几天战斗只剩下一个连没有参战,当晚九十三团的一个营投入了战斗,三十一师的后续部队也逐步进入战斗。当天的战斗韩军以第二师三十一团主攻,三十团以一个营担负助攻,在志愿军顽强抗击下,徒有伤亡,下午十五时就草草结束攻击。就在这天的激烈战斗中,涌现出了著名的孤胆英雄胡修道。胡修道是九十一团的一名新战士,从拂晓起就战斗在597.9高地的3号阵地上,连续打退韩军七次冲锋后,全班只剩下胡修道和滕土生两人了。中午开始,韩军加强了攻击,火力越来越猛烈,滕土生以及后来增援的另两名战士全部伤亡,阵地上只剩胡修道一人,而且还负了伤,但他毫不畏惧,裹伤再战,独自一人又英勇地击退了韩军多次进攻,从拂晓至黄昏,胡修道和他的战友,先后击退韩军从一个排到两个营规模总共四十一次进攻,寸土未失!其中仅胡修道一人就毙伤韩军280余人,创造了孤胆作战的光辉典范。
  范佛里特于下午赶到金化野战医院,慰问伤员,鼓舞士气。
  同日,中朝联合司令部通令嘉奖十五军。十五军迅速将这一嘉奖令印发成号外,散发到每个阵地,以激励士气。
  第三兵团鉴于十二军参战,上甘岭的战斗已发展成战役规模,重新调整了作战指挥系统,以十二军副军长李德生为首组成五圣山指挥所,统一指挥十五军的二十九师、十二军的三十一师和三十四师;由炮兵第七师师长颜伏为首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所有参战炮兵。
  11月8日,九十二团到达上甘岭,秦基伟只给了三天的准备时间,计划11日发动反击。李长林向秦基伟反映,部队刚经过长途行军,没有弹药,不熟悉地形,三天的准备时间太短,反击恐怕难以奏效。秦基伟随即表示在537.7高地坑道的部队已经断粮断水十余天,情况异常危急,而且再拖延下去,韩军的阵地进一步得到巩固,反击的困难会更大。自从10月29日的反击,一三三团有四个连进入537.7高地,经过激战后仅剩24人退守七号坑道,由于随后十五军全力集中于597.9高地,对七号坑道十一天中没有任何支援,其中17人冻饿而死,余下的7人于8日凌晨突围。秦基伟获悉后,殊为愧疚。李长林见此,再无话可说只得克服一切困难,加紧进行反击准备。为确保反击的胜利,李长林决心以九十二团最精锐的红军连一连的一个排于反击之日前一晚秘密潜伏在高地下,实施中心突击;以三营兵分两路,对高地实施两面夹击,形成向心攻击之势。
  11月14日,九十三团除一营仍在597.9高地外,二营三营全部投入537.7高地。该团前身是赫赫有名的“朱德警卫团”,抗日战争期间的1941年11月,为保卫黄烟洞兵工厂与日军激战八昼夜,将来犯之敌击退,因而荣获“黄烟洞保卫战英雄团”的称号,也是十二军的精锐团队。
  激战至11月17日,九十三团的两个营因伤亡过大,丢失了五个阵地。当晚三营参谋长赵小山亲自率领四十余人组成的突击队,全力奋战,也只夺回了三个阵地。
  三十一师投入五个营又一个连,激战七天,仍没有保住完整的537.7高地。
  11月18日,三十四师之一零六团由炮兵部队抽调的卡车运送,紧急从休整地调到上甘岭。
  该团从九十三团手中接防的537.7高地阵地,尚缺7号和8号阵地,这两个阵地与美军占据的537高地主峰山势相接,距离只有50米,防御难度极大。而且没有什么军事价值,纯粹是为了替朝鲜多争取一些国土。李德生不愿再为这两个阵地付出战士的生命,特意嘱咐一零六团团长武效贤,对这两个阵地不必部署部队,只用炮火控制。李德生还给一零六团加强了一个营,要求该团能坚持到底,不再使用其他部队。
  清晨五时,一零六团刚接防还不到三小时,韩军第二师的进攻就开始了。韩军此次进攻的目标是6号阵地,6号阵地是537.7高地西侧的突出部,地势又高,是西侧防御的要点,如果失守,不仅西面阵地不保,东面的1、2、3号阵地也很难守住,并且还能威胁到纵深的448高地。因此双方对6号阵地的争夺殊为激烈。韩军先是以4架飞机进行轰炸,接着又是长达近一小时的炮击,整个537.7高地落弹两万余发!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6号阵地上唯一的一个坑道被炸塌,八连连长文法礼等二十多人全部牺牲。炮击过后韩军以一个连的兵力对6号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守备部队拼死抗击,双方的激战一直到次日,即19日晚,终因部队伤亡过大,6号阵地落入敌手。
  20日四时,九连就发动了反击,一班负责主攻6号阵地,经数小时恶战,终于将6号阵地夺回,而一班也只剩高守余一人了,天刚亮,韩军的攻击就开始了,高守余从天亮到黄昏,用手榴弹、爆破筒独自裹伤而战,击退了韩军六次冲锋,这中间由于韩军密集的炮火封锁,他得不到任何支援,一天就吃了口袋里三颗祖国慰问团带来的糖果,坚守住了至关重要的6号阵地。战后,他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孤胆英雄”的称号。到了黄昏时分,作为首批上高地的部队三营经过三天激战,已经连一个完整的排都没有了。武效贤只好将二营调了上来,考虑到已经指挥三天战斗的三营长权银刚对地形、敌情都比较熟悉,指定由他继续指挥二营。
  11月25日,一零六团顺利完成使命将537.7高地移交给二十九师。
  战史上一般就把11月25日作为上甘岭战役的结束之日。
 
战役总结
兵员统计
  上甘岭战役从1952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历时四十三天,双方在面积仅3.7平方公里的两个高地进行了激烈的争夺,投入的兵力、兵器逐步增加,由战斗发展为战役。志愿军参战部队依托坑道与敌反复争夺二十九次,击退敌营以上规模冲锋二十五次,营以下冲锋六百五十三次。最终只失去了537.7高地前沿的两个班阵地。
  战役中志愿军共投入步兵为十五军四十五师之一三三团、一三四团、一三五团,二十九师之八十六团、八十七团;十二军三十一师之九十一团、九十二团、九十三团,三十四师之一零六团,合计十五军5个团,十二军4个团,共9个步兵团加上战役中陆续补充的2000余新兵,共4.3万余人。投入炮兵部队有:炮兵第二师、炮兵第七师、火箭炮第二零九团,第六十军炮兵团,共11个炮兵营,计火箭炮24门、75毫米以上口径火炮110门(不含迫击炮)。高炮部队有:高炮第六零一团、六一零团各一部,高炮独立第二十营、独立第三十五营,计高炮47门。
  “联合国军”共投入步兵10个团又2个营:其中美第七师3个团、韩第二师4个团、韩第九师3个团、埃塞俄比亚营、哥伦比亚营。空降兵1个团:美军第一八七空降团。地面部队合计11个团又2个营。支援部队炮兵十六个营又3个连,8个坦克连,以及各直属队及第105新兵编练师9000余人,参战总兵力约6万人。共有105毫米口径以上火炮300余门。坦克2个营,170余辆。航空兵1个大队,飞机约100架,共出动约3000余架次。
物资
  供应各种物资1.6万吨,实际消耗1.1万吨。其中弹药5530吨,平均日消耗128吨,战役中共发射炮弹40余万发。这一物资消耗量为我军战史上所罕见。为保障后勤供应,共投入运输车辆2163台次,火线运输人员8500余人,动员民工6万余人。
 
参战方式
  以坑道为骨干的防御体系,解决了在敌极其猛烈的火力之下减少伤亡,保存有生力量的难题,有效地削弱了敌在技术装备上的优势。即便在失去表面阵地的情况下,守备部队仍能以退守坑道来配合二线部队实施反击,抗击并粉碎敌之进攻,证明了坑道在以劣势装备进行坚守防御中的优越性。 在作战中,炮兵的作用进一步得到提高,虽然志愿军发射的炮弹数量只相当于美韩军的21%,火炮的口径也多不及,但通过灵活的机动和集中使用,已经能够与敌炮兵进行大规模的炮战。具体应用上,反击中,在步兵攻击前实施炮火准备,一般可摧毁敌工事70%以上;防御中,以集中火力拦截敌冲击队形或阻止其在占领表面阵地后扩张战果。据不完全统计,美韩军在战役中的伤亡有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的。
  因为作战区域狭小,美韩军又多采取集团冲锋,攻击队形密集,攻防转换节奏快,在志愿军所装备的武器中,马克辛重机枪火力虽猛,但枪体笨重,结构复杂,又需要加水冷却,使用极不方便;捷克轻机枪射击精度高,但卡壳率较高,需要不断抹油维护保养,也不适应激烈的战斗;苏式轻机枪火力猛,但射击时弹匣转动声响大,夜战中容易暴露目标;苏式五零冲锋枪枪体轻便,射击速度快,但弹匣容量小,转眼之间子弹就消耗完了。相比较之下,投掷弹药深受欢迎,特别是加重手榴弹、手雷、爆破筒更为战士所青睐。很多战斗几乎都是靠手榴弹和手雷取胜的,四十五师在23天的战斗中,就消耗10.65万颗手榴弹,4.6万颗手雷和1500余根爆破筒,这还不包括搜集敌方遗弃的手榴弹、手雷。完全可以这么说,上甘岭胜利的三大法宝就是坑道、火炮和手榴弹。
 
意义
  上甘岭战役是在两个连阵地上进行的,作战地域之狭窄,投入兵力之多,战役持续时间之长,火力之猛烈,伤亡之惨重,战斗之激烈,都是古今中外战争史所罕见。
  上甘岭是对志愿军以坑道为骨干防御体系的严重考验,通过这次战役显示了坑道在敌优势火力下进行防御作战的巨大作用,使志愿军取得了依托坑道进行防御的初步经验。战役中,守备部队主要以坑道为依托,利用阵地上的既设工事进行防守,坚守坑道只是在表面阵地失守的情况下为保存有生力量,疲惫消耗敌人,赢得反击准备所必须的时间而不得已所采取的手段。而且坚持坑道斗争必须在坑道里人员、物资条件允许,与上级通讯联系畅通的情况下,坚持一定时间,并要抓紧时机向坑道及时补充人员和物资,还必须要有纵深部队的战术、火力、物质、精神的有力支援。同时,坑道部队也要积极组织班、小组为单位的小规模偷袭、强袭、骚扰等战斗活动,对占领表面阵地之敌进行反击或牵制。纵深部队则要组织狙击手或火炮压制敌对坑道口的破坏,切实保护坑道。恢复阵地的基本方法是组织强有力的反击,其具体方式可以是坑道内外部队相互配合,里应外合;也可以将部队事先运动进坑道,再依托坑道发动反击。并且要有反复争夺的充分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
    这场战役也反映了后勤在现代化战争中重要作用,志愿军在战役中物资消耗之大,尤其是炮弹的消耗量,是史无前例的。志愿军后勤机关在秋季反击作战的物资储备基础上,实行重点保障,对上甘岭的所有需要竭尽所能予以满足,还动用了后勤部门留做机动力量的汽车连加强运输保障。十五军也组织师、团机关人员,甚至使用战斗部队进行人背马驼的火线运输,但从纵深到前沿的运输线,由于美军严密炮火封锁,无论人员的增援,还是物质的补充,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效果并不理想,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坑道部队的困难。 在极端残酷艰巨的战斗中,志愿军政治动员工作的威力发挥了巨大作用,十五军开展了“一人舍命,十人难挡”的硬骨头运动,并在强调与阵地共存亡的基础上,提出了阵地要存,人也要存,对革命英雄主义有了新的发展。在战役中涌现了许多以无比的英勇和高度的自我牺牲精神在危急时刻与敌同归于尽、以身体堵塞枪眼的英雄壮举。在坚持坑道斗争中,面临敌军的破坏、坑道里空气浑浊、缺粮断水、建制混乱的情况下,组织临时党支部和党小组,领导官兵团结奋斗,克服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终于配合纵深部队恢复了阵地。这一切,充分显示了广大指战员英勇无畏才是胜利的最重要原因。
伤亡
  “联合国军”伤亡25498人,伤亡率在40%以上。上甘岭战役,志愿军先后打退敌人900次的进攻,志愿军十五军阵亡5200余,伤6200余;十二军阵亡1900余,伤2300余,合计阵亡7100余,伤8500余,共伤亡1.56万,伤亡率在20%以上。击毁敌大炮61门,坦克14辆。“联合国军”伤亡率和日平均伤亡数,对美国人来说,确实是个可怕的数字。过去美国人认为他们在战争中最高伤亡率是太平洋战争中的硫磺岛战役,但也只有32.6%。血肉横飞的场面,在上甘岭战役中司空见惯。
  美方宣称杀伤志愿军1.9万,自身伤亡0.9万。
  “联合国军”共消耗炮弹190余万发,航空炸弹5000余枚。最激烈时一天中就消耗炮弹30万发,航空炸弹500余枚。
 
战役影响
  上甘岭一战,打出了国威军威,向世界显示了志愿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在战役中遭受了巨大的伤亡,迫使美军将战略预备队美第二十五师和韩第九师调上来,进一步加剧了其后备兵力不足的缺陷,并彻底消除了中朝方面关于能否在美军绝对优势火力下坚守阵地的忧虑,使得战线更加稳定,从而加速了谈判的进程。
战役指挥员
  十五军军长秦基伟因为此战中的指挥得当,职务也逐步升迁,最后出任中央军委委员兼国防部部长;1988年在我军第二次实行军衔时,被授予上将军衔。参与战役后半阶段作战指挥的十二军副军长李德生,后升任军长、南京军区副司令、总政治部主任、北京军区司令、沈阳军区司令、国防大学政委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英雄人物
  
   
                                                                   
责任编辑:徐徐